记忆荒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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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少女言寺2018.09.15 21:15字数(1158)阅读(1191)喜欢度(426)收藏(3)点评和评论(25)

夏意从未想过用这种方式想到陈湫,更没有想过思念竟如此一发不可收拾。她的心再一次沉底,此时此刻,她不知道用各种情绪面对记忆中的荒原。

因为一切都结束得那么干脆。当她晃过神来,自私的人已打包好了除记忆外的一切悄然离开。他只留下一片白茫茫大地,干净得仿佛一场谎言:他仍在她的班级里嬉戏打闹,只是谈笑的内容再也无关她。

其实她并没有为此事过分悲伤——或许他们早就淡了,或许他们从未爱恋——不,不可能。这大胆的想法激起了她的反抗欲。

她无法接受两年的情意不过是她的臆想。她还记得他满含笑意的双眼;她知道他归队时嘴上打着报告,眼中全是她的身影;她记得他打喷嚏后捂住口鼻的窘态;她记得他背部的触感:他曾背她走过操场到医务室的一小段路,他宽厚的背部时她昏倒前的最后记忆。是不是自那时起她便一直活在梦里?她沉默,她心里也没有底。

是的。他也会忽略她抛出的话题,他也会焦虑不安,他也会发脾气,一连几天,以此发泄心中的不满。难道真的是梦境与现实倒转了吗?难道彩虹一般斑斓的,只能是榆阴下的那一潭清泉吗?可她的指尖,仿佛还勾着那人的肩呢。

而如今,她只感受到记忆荒原的冰冷。风吹,甚至抹去了她来过的痕迹。她的泪水不经意间满了眼眶,“这是梦。”

陈湫正靠在椅背上,她的前头。

“这是梦。”她这么想,于是伸出了手。没有丝毫停顿和停留。

“这是梦,便没什么好怕的。”她这么想,伸出手点了点前桌的陈湫,“我想你。”

此时正在上课,她也正是因为老师的一席话而想到他的。陈湫回头看了看泪眼婆娑的少女。她看不透他的眼神,但她看出陈湫想说什么,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。他仅仅是转过来,又转过身去。

他淡漠的态度使她绝望。绝望的状况一直延续到下课,老师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将她拉回了现实。她意识到方才她的失态,只敢趴在桌上,将脑袋埋在手臂围成的暗室里。

“你刚说什么?”陈湫的声音平淡如水,像从渺远的地方传来。脱离梦境的她已没有勇气再去回答他的话。

“我爱你。”他说,“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?”

暗室外风起云涌,暗室内骤雨初歇。夏意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少年——他好像荒原的主人,但那双眼睛告诉她,她刻骨铭心的并非眼前人:

荒原的主人自信乐观。他眼神明亮清澈,仅仅倒映着她一个人。

“我爱你。”陈湫再一次说起这句话。但此时,她只想确认一件事情。

“我们之间,确实是有过什么的,对吗?”

莫名其妙的提问让他猝不及防,他断断续续地说着:“对不起,我伤害过你,我……”

她发现这段时间使两人的记忆同时出现了一片荒原:那里草木萧疏,江河干涸。那里的主人从鲜明的人慢慢凝成几件事,几个片面的点。你知道的,荒漠化一经产生,便无法挽回。


事情的真正经过是这样的:上课时,老师举了两辆背向而行的车作为例子,他们便无可奈何地堕入记忆的荒原。

“速度相同的两辆车,也有可能渐行渐远。这里我们引入一个新的物理概念——方向。”老师这么说。


文章最后由 没有名字你是要上天吗 编辑于2018.09.15 23:11查看所有编辑记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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